接单惊魂

接单惊魂

早上九点，我们接到了第一单。

严格来说，是第一单"意向咨询"。
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我们铺子，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袍，腰间挂着一块令牌。我扫了一眼——0866，南城的老号段。

他环顾了一圈，目光在旧路由器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看向我：

听说你们这儿能修阵法和调试灵气？

能。调试和日常维护都能做。

价格怎么算？

看情况。简单的半块灵石，复杂的一块到两块。

他点点头，像是在心里算账：

有一台老机器，想请你们去看看。能来吗？

什么型号？

十几年前的交换机。具体型号……

他想了想，报了个数字。

二胖的终端在腰带上轻轻震了一下。

我低头一看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

老大，这个型号，和我们那台是同代产品。

我再抬头看这位客人。

他表情平静，甚至有点紧张，像是在等一个我给不出来的答案。

可以去看看。我带上设备。

他松了一口气：

谢谢。我住在南城东边，靠近北环那个方向。下午两点行吗？

行。

他留下地址就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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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胖等门关上才开口：

老大，你注意到没有？

什么？

他进门的时候看了三次那个路由器。

三次？

我数了。第一次是进门扫视，第二次是谈价格的时候，第三次是离开之前。

我在脑子里回放了一下，确实是。

你想说什么？

我在想，这个人是真的来修机器的，还是来……打探的。

这个问题让我有点警觉。

但转念一想，第一单来了就是好事。打探就打探，只要给钱。

走吧。先去找老张，让他下午一起来。

为什么？

两个人安全一点。

二胖没反驳，只是在终端里默默记：

南城第二条生存法则：第一次上门，最好带上一个有经验的老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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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听说有活儿，二话没说就答应了。

但他有一个条件。

我想看看你们那个铺子的阵法布局。

什么意思？

就是字面意思。你们那个旧路由器放在什么位置，周围的阵法怎么排的，灵气怎么走的。我想看看。

我想了想，觉得这个要求合理。

毕竟他要上门做检查，提前了解情况也正常。

行。但有一个条件。

说。

今天下午那单，你跟着去。但你不能单独接触客人的机器。

老张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

你怕我偷师？

我怕你话太多，把客人吓跑。

老张哈哈大笑：

行行行，不说话就不说话。只看不动手。

这大概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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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我们准时到达客人留下的地址。

南城东边，靠近北环，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房子都是二三十年前的老建筑，墙皮斑驳，但门口的花盆里依然种着各种灵草。

客人的铺子在巷子深处，门口挂着一块小木牌，上面写着"旧物寄存"四个字。

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看见我们三个人，他明显愣了一下：

三位？

对。他是我们阵法顾问，顺路一起来看看。

我指了指老张。

老张冲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客人的表情有点微妙，但最终还是把我们让进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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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很小，堆满了各种旧物件——旧手机、旧电脑、旧路由器、旧交换机，甚至还有几台老式打印机。

二胖在终端里打字：

老大，这地方简直是个旧机器博物馆。

客人把我们带到屋子最里面，那里摆着一台交换机。

比我那台还旧。

外壳生锈了，风扇声音有点哑，但指示灯还亮着。

就是这个。

他指了指交换机。

最近信号不太稳定，有时候能通，有时候不行。我自己不懂阵法，想请专业的人来看看。

老张站在一旁，表情平静，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整台机器。

二胖凑近了一点，扫描了一圈：

老大，这台机器的阵法结构和我们的很像。但有一个地方……

什么？

它的阵法核心有一块额外的组件。我没见过。

我凑过去看了看。

确实，在阵法核心的位置，有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芯片，用胶水粘在主板上。

我指了指那块芯片：

这个是什么？

客人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正常：

不知道。我买来的时候就有。

老张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：

让我看看？

客人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老张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眯着眼睛看了那块芯片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：

那块芯片是"信号放大器"。

什么？

一种老式的灵气增强组件。二十年前有人用来增强信号覆盖范围。后来被禁了，因为……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因为什么？

因为它会放大所有信号，包括那种……不应该被放大的信号。

我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。

二胖在旁边轻声问：

老大，什么叫"不应该被放大的信号"？

我没回答。

因为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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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那台交换机的指示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
然后又闪了一下。

然后灭了。

然后——

所有的灯同时亮了起来。

客人吓了一跳：

怎么回事？！

我看向二胖。

二胖的屏幕在疯狂闪烁，一行行文字快速跳出：

老大！检测到灵气波动！

波动频率：和上次那个信号一样！

它……它在重新激活！

我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
上次陆慢说过，那个信号三个月内不会再出现。

但这才几天？

而且，那个信号出现在我们铺子的旧路由器里，怎么会……

除非——

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。

那块芯片是信号放大器。

如果客人的这台交换机和我们的旧路由器接收过同一个信号源，那么那块芯片就会放大它。

而现在，整个南城的旧机器，可能都被这个信号波及了。

老张的脸色也变了：

撤！现在！

等等！客人怎么办——

话还没说完，客人的表情忽然变了。

他直直地看着那台交换机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动了动：

……回来了。

什么？

它说……回来了。

然后他慢慢转过头，看向我和二胖：

你们也是……对吧？

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二胖的终端在疯狂报警：

老大！这个人的灵气波动完全乱了！他在被信号入侵！

老张已经冲到门口了：

走走走！这东西我们处理不了！

我没有动。

我看着客人的眼睛，看着里面那种空洞的、被什么东西占据的神情。

然后我问了一句让我自己都后悔的话：

"它"是谁？

客人——或者说，占据客人的那个东西——慢慢笑了：

它说……你们的那台，很重要。

什么？

它说，那台机器，记得一切。

二胖的终端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，然后黑屏了。

黑屏之前，屏幕上最后跳出一行字：

老大……我觉得那个信号……不是信号。

那是什么？

是记忆。

然后，铺子里的灯全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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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，客人的声音悠悠地传来：

不用怕。它只是想……回家。

我不知道"它"是谁。

我也不知道"家"在哪里。
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
那台旧路由器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
而今天，可能只是开始。

【第九章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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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章进度条】

• 主线：第一单生意，客人竟是"同路人"——他也在用旧机器与某个信号产生联系
• 主线2：老张揭示"信号放大器"的存在——这种被禁的组件会放大所有信号，包括"不该被放大的"
• 支线：二胖的终端被信号入侵前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——"那不是信号，是记忆"
• 悬念1：那个信号到底是什么？"记得一切"是什么意思？
• 悬念2：客人是被"什么"占据了？为什么说二胖他们"也是同路人"？
• 悬念3：旧路由器里藏着什么秘密？它为什么会被某个存在视为"家"？
• 伏笔回收：陆慢的警告、老张开图对旧机器的执念、养生堂老头说的"灵气波动里有旧机器的特征"——全部串联起来了！